Thursday, February 7, 2008

每一年,开始,终结。无数的可能和结果。
所以有新生老死,悲欢离合,如此辗转缠绵,一如一出戏,1月1日开始,12月31日结束。
本来越来越短的生命毫无欢喜可言,人却固执的认为要除旧迎新,所以要热闹,要团聚。盲目的追求过程的美好。
春晚据说还是很盛大,却不知道观看的人里面多少能意识到还有人在和暴风雪拼命。回家,团聚,于是有了广州车站几十万人的世界奇观。
高中开始讨厌过年,一大家人聚在一起,难得,却感觉奇怪。莫名其妙的孤独凭空而生,总是想要到屋外呼吸,却总是被爆竹的硝烟逼回。那是一个仪式,每个人奉献几天的私人时间,于是合家欢乐最后修成正果。也有意外的时候,这么多的人在一起难免有摩擦,于是有时是以鸡飞狗跳的吵架收场。过年可以考验一个人在大家庭里面的融合度。所以也是我一年当中可能心情最差的时候。家人的生活还是有改善,所以对‘新年有好吃的’这样的话在走出童年之后有了免疫力。所以,年是为了什么?只是一顿饭,见个面?中国人已经太习惯掩藏自己的感情,过年的时候也没有火山爆发的能力。所以,都为了什么?如果爱家人不说出来,有什么意义?所以我们默默的爱,默默的踏上回家的旅途,有了鸟类迁徙的本能。
在外4年,没有回家过年,那种经历仿佛成为一种记忆,却无法打开仔细研读。在这个白人的国度,新年钟声在7000公里之外敲响的时候一个人走在下雨的路上,路灯已经开始微微亮起,行人匆匆,耳塞里是Jacqueline du Pré的大提琴独奏,安心的在路边等公车,突然想起初一老妈吼我起来吃中午饭。
有的时候,一种记忆这么容易的就袭面而来。